看了《小豬的教室》, 心情仍在嘗試沉殿著. 電影中, 老師與孩子們一起上了殘酷卻現實的一課, 他們一起反思對生命, 對食物的態度, 也一起面對情感與固有價值上的衝擊, 更在幾經心靈的掙扎後, 面對那難以輕言抉擇的決定. 故事中人因事件而成長了, 而看的觀眾, 其實也是在看的過程中, 經驗著那心靈風暴, 令你獨個兒細想對那平日總是視而不見, 盡可能忽略, 不深思的, 有關生命與責任的課題.
牠的存在, 只是作為食物而存在, 只擁有功用性? 或, 牠也有牠自己的生存目的? 在為牠建立了專屬的名字, 對孩子們來說, 相處過後, 牠, 已經不再是"食物", 而是建立了情感的"朋友"甚至是"家人". 可以回到片面的最初嗎? 仍可以一如當初視為食物, 在畢業的時候一起吃了牠嗎?
孩子問: 不吃小P, 那, 你仍會吃別的豬嗎?
想起看過的不小有關"寵物"與"動物"的辯論, 有人指責吃狗的人是冷血的, 因為牠是大多數人類的寵物, 是朋友, 亦有人指牠只是其中一種食材, 我喜歡狗, 實在無法認同別人的吃狗肉文化, 但自問, 平日會吃雞/豬/海產的我, 如果有一天, 有以這些生物為寵物, 甚至看成是朋友的人的指責, 我仍可以理直氣壯嗎?
小P, 已經不是一隻普通的豬, 而是"我的小P", 吃, 於心不忍, 但快將畢業的他們, 又可以如何處理小P之後的生活安排?
是承擔照顧的責任? 或是將責任交給別人? 當要考慮各樣因素 (自己的能力, 現實環境是否可以自行繼續養? 有地方可以收留牠嗎? 誰負責繼續照顧? 是學生們選擇? 是老師?), 作為小六的學生, 那關乎生死的責任, 那沉重的心理壓力, 又是不是他們願意/可以獨自承擔的?
孩子問: 誰可以決定生命的長度? 誰可以決定生存的目的?
理想地想., 所有的物種, 都應該是平等地擁有生存的權利, 但現實之中, 我們看到以物競天擇, 弱肉強食, 來"平衡"世界的現象. 也許, 你會說, 一切要看我們對"牠"從那一個角度看, 抱著什麼樣的看法, 作為動物, 牠有自決命運的可能嗎? 或一切都只是我們按當下的情感所強加的? 如果說, 吃小P太殘忍, 那我們平日所吃的一切肉食, 又如何? 如果說不吃肉, 那植物呢? 當中也是生命, 但一切的動物, 包括人, 卻必須要吃"食物"以維持生命... (題外話, 一直也覺得, 我們人得以生存, 或多或小也是因著其他生命, 不論是動物/植物的犠牲而成全的, 所以, 更要珍惜)
孩子們激烈地辯論, 看的時候, 我也在問自己, 我會下一個怎麼樣的決定?
決定沒有絕對的對與錯, 誠實面對的話, 當中反映的, 只是我們的內心價值. 無論如何, 最後, 孩子們作出了發自內心相信是最適切的決定. 也許, 事件之中, 最重要的, 是親身地經驗了, 不論對象為何, 我們如何按自己的信念, 去"真誠地面對生命". 經歷過心靈風暴後, 在灰色地帶之中, 更清楚自己的界線, 明白作出此決定/想法/堅持的理由與理據, 在人生的考驗上成長, 再向勇敢地向前走.
喜歡片尾時, 孩子們一起唱著這首歌, 聽著歌詞, 看著他們唱歌時的表情, 也許, 他們在想著與同學老師, 與小P在這段日子一起經歷的點滴. 不捨, 難忘, 懷念, 展望, 各式各樣的情感, 化為悠揚的歌聲, 在禮堂中流轉, 進入心弦...
這既是他們畢業離開小學的道別式, 更是他們與小P的道別式, 也是他們上了人生寶貴的一課, 成長的一抉印記.
《小豬的教室》の劇中曲—「Smile Again」
作曲/作詞: 中山真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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